第07版:悦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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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0月18日 星期日

 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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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烟火气的远方最动人

——读李敬白《人间滋味,温暖可期》

李敬白 著
华中科技大学出版社

陈文波

有一段时间,诗和远方成为热词,人人向往,我也不例外。在我看来,陌生就相当于远方,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,未知和各种的不确定,足够吸引你出发。

这些年来,或多或少,走过不少远方的城市。我觉得,最动人的远方,一定有自己独特的底蕴和气质。如果说博物馆是底蕴,那么气质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,就只能自己感受了。我走进菜场,听当地方言,吃本土小吃,呼吸这里的市井烟火气,阳光洒肩上,仿佛当地人。此刻的远方,才变得真实和诗意。

对我而言,泰州就是一座值得期待的远方之城。我曾到过扬州,印象深刻,却与隔壁的泰州擦肩而过。最近,读了江苏作家李敬白先生的新书《人间滋味,温暖可期》,我才知道,我好像错过了一座被低估的美食之城。更何况,这还是一座被马可?波罗称赞为“尘世的幸福极多”的远方之城。

历史上,扬州和泰州长期属于一个文化地理范畴,维扬、广陵都曾被指代过这个地区,两地“分家”至今也不过几十年的时间。但两城的文化背景、民风民俗、饮食习惯,都一脉相承。如何在这样的框架下,辗转腾挪,写出属于泰州的特色,是对写作者极大的挑战。

读完这本饮食随笔集后,我想,李敬白已经交出了高分答卷。他用93篇千字文,描摹出一个活色生香的泰州:早茶、小吃、鲜蔬、江湖鱼鲜以及生活在这里的芸芸众生,人间烟火,处处动人。书中介绍的,没有所谓居庙堂之高的大菜,都是些包子馒头、苦瓜青菜、河蚬鲫鱼等寻常味道。93篇文章,近百种家常食物,构成了普通泰州人餐桌上的酸甜苦辣,温暖可亲。其实,这又何尝不是汪曾祺先生笔下的家乡日常滋味,李敬白用文字把它们还原,端上桌来,令我们对泰州心向往之。

李敬白是80后,对于生于斯长于斯的泰州,他是有感情的,他热爱泰州,也爱生长于同一文化区域中的汪曾祺。汪曾祺是高邮人,在几十年前,高邮和泰州都同属扬州地区。李敬白的文章,把汪老心心念念的日常味道具象化,成为一道道可查询,可追索的美食。难得的是,与当下流行的新媒体美食文不同,李敬白不玩“花活”,不炫技,他认认真真地勾勒着家乡的美食,一招一式、扎扎实实、重剑无锋。他写包子,一口气端出了三丁大包、笋肉包子、干菜包子、秧草包子和洗沙包子等六种,浓墨重彩;他写蔬菜,赋予它们不同的品格,格高茨菰、朴素青菜、淳朴菠菜、秋藕有情,有理有据;他写美食,也写乡愁、亲情,即将消失的金刚脐、祖父的咸脆花生、祖母的鲫鱼汤、台湾老兵的鱼汤面,在他笔下有情有味……

李敬白记叙的每一道食物,背后都包含了泰州人慢节奏的生活态度:闲适淡然,温暖美好。比如《笋肉包子》中,是“一杯清茶、一碟干丝,配两三个笋肉包子,往往能消磨掉大半个上午的时光,特别是老人们,喜欢以这样的方式把晚年的岁月拉长”;他写《茶叶蛋》,“蘸一下卤水,咬一口茶叶蛋,嗓子干时再喝几口茶水,吃吃停停,停停吃吃——吃茶叶蛋不是为了充饥,而是为了品尝这时光里的况味”;就连《油端子》,他也吃出了慢生活的缩影,“咬在嘴里的油端子,要先吹几口气……再慢慢地嚼”。整本书,慢和闲适是出现最多的高频词,而这也恰恰泰州的形象关键词。自古以来,泰州人生活在大运河边上,自在富庶,生活悠闲,肯花心思在饮食上,自然味道出众,也广受赞誉。李敬白在写泰州饮食时,格外留意曾来往于此的文人,如袁枚与泥螺、朱自清与干菜包子、汪曾祺与翡翠烧麦、莴苣与戴望舒等等,令人读起来文章来,风雅从容,清新爽口。

欧阳应霁曾说:城市的味道,某种意义上,正是食物的味道。用吃喝理解一个城巿,是最简单的一种方式。这是一种很好的思路,今天,我们奔赴一座远方之城,不妨先从日常饮食开始。显然,《人间滋味,温暖可期》像一把钥匙,开启了泰州的味道,也开启了我们认识泰州的一种方式。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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